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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是基督教缔造古典音乐

艺游欧洲沙龙 2018-08-04 14:45:56


 和弦是立体的,它一定产生于有宗教感的民主族,相应在建筑上的对应便是基督教主堂的高顶穹窿,那种呼之欲出的提升感,强烈昭示着地上人与天上神灵的对应。而中国的建筑精神没有宗教感,它是一种平面的延展,可以形象地称之为"天花板精神"。


 

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有着自己灿烂的文化,在音乐方面,每个民族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音乐风格和特色,创造出不少动人心弦的优美旋律,古往今来打动了无数人。相信有不少朋友喜欢中国民乐,中国民乐的独特的优雅风格和气质享誉中外。同样的,其他国家民族也有类似的民族音乐。但是,从几百年前发源于欧洲的古典音乐,无意间达到了音乐发展的最高峰,以其精美、精致、精准、精细等特点,令无数爱乐者为止疯狂!古典音乐不仅仅有优美的旋律,是一门艺术,更有立体的完备的结构,完美无懈可击的对味,更是一门科学。为什么从古到今,世界各地的音乐都从人声的歌唱发源,却单单在欧洲的大地上发展到最辉煌的形势?欧洲的音乐如何一步一步走来,宗教音乐在这其中又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由于各种条件所限,国内听众往往接触更多的是古典音乐中的器乐作品,声乐往往集中在歌剧、艺术歌曲等领域,对宗教声乐接触较少。其实,在西方人们接触最多的却是宗教声乐,人们的日常生活都离不开宗教声乐。在天主教国家,人们做弥撒的时候要唱弥撒,送别死者要唱安魂曲;在新教国家,教堂每周的礼拜都有音乐相伴(如众赞歌和康塔塔),节日更是如此。实际上,基督教从诞生开始,就和音乐密切相关,并且一步一步推动宗教音乐不断发展,带动其它音乐一同前进。在世界的无论哪个角落,只要有基督教会,就有歌声来敬拜赞美神。在中国教会,虽然条件不好,往往没有自己的乐队,也没有很好的唱诗班,但是信众们用口用心来歌唱神;国内使用的《赞美诗(新编)》和其他新编诗歌,都非常动听,但是和西方的宗教声乐相比还是显得简单了。而教会也为不少音乐家提供了自己的成长的平台。有许多音乐家专职为教会工作,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老巴赫了;许多作曲家都曾在教堂唱诗班演唱,比如海顿和莫扎特都曾在奥地利的同一所教会唱诗班演唱。其实不少中国老一辈的歌唱家都在唱诗班呆过,比如李光曦等。


确认了宗教音乐的地位,我们再来谈宗教音乐的发展。宗教音乐最初也是主调音乐,也就是只有一个旋律在唱,只有和弦,没有对位,这就是我们现在听到的早期音乐,比如格里高利圣咏和一些中世纪的作品,甚至没有伴奏,很清淡,有些人也会觉得单调。后来慢慢出现了伴奏和复调音乐,也就是不止一个声部在唱。这样一下子音乐变成立体的了!就如同录音单声道到立体声一样,这是一个飞跃。“多声部为音乐带来了引人入胜的效果,音乐变得丰满了,有了立体的效果。天国的光明、和谐,在多声部音乐总得到了形象化的体现。“在巴洛克时期,复调音乐达到顶峰,巴赫是复调音乐之王(最有名的例子:赋格的艺术)。巴洛克以后,主调音乐和复调音乐逐渐融合,成为统一的整体;而世界上的其他民族的音乐,都停留在主调的阶段,甚至连和弦都没有!我们借助《爱乐》杂志采访丁方先生的一段话来在阐述一下这个问题:“我认为西方音乐是宗教信仰的产物。 斯宾格勒的《西方的没落》对音乐、建筑、数学、视觉艺术的关系的论述, 直到现在我仍印象很深。比如说,他说中国人很聪明,在音乐方面很早就在世界上领先,但却始终停留在二度平面的层面上,没有纵深的维度,而纵深感在斯宾格勒的语境中就是宗教感的直接起源。因为中国人的灵魂没有纵向深度的要求,所以,在唐太宗时期,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管弦乐队,甚至做到了把音分成64个音节那样细致的程度,但竟然仍未出现和弦!因为和弦是立体的,它一定产生于有宗教感的民族,相应在建筑上的对应便是基督教主堂的高顶穹窿,那种呼之欲出的提升感觉,强烈昭示着地上人与天上神灵的对应。而中国的建筑精神没有宗教感,它是一种平面的延展,斯氏将其形象地称之为"天花板精神"。就如同苏州园林那样,小桥、流水、柳暗花明又一村,在左顾右盼、流连忘返中一直到达生命的终点。另外一点书中论述得尤其精彩:无论是器乐还是声乐的演变史,与其说是一种技术的变化,倒不如说是某种灵魂要求的反映。一般世界各民族在两三千年前大都有了弹拨乐器、拉弦乐器,均属于二度平面,唯独西方的器乐、声乐引入了空间函数的观念,进入了三维领域。这正是信仰灵魂对无限空间、对神圣存在追求的标识。表面看来音乐和数学两大领域无关,实际却有着隐秘的精神性联系。 ” 

早期音乐 

我们讲早期音乐,主要是讲巴洛克以前的音乐。文艺复兴后,音乐有很大的发展,到巴洛克时期以后,音乐已经相当繁荣了,许多优秀的作品到现在还经常演奏,因此人们对巴洛克还是相当熟悉的,而把巴洛克以前称为“早期”。早期音乐距离现在确实年代久远,难以描述其真实的面貌了。从基督教和犹太教的渊源来看,犹太人很早就用音乐来赞美神,而早期基督教音乐应该和犹太教音乐一脉相承。只是经过了两千年的发展,犹太教音乐基本还停留在原来的直接歌唱的水平,而基督教音乐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也印证了“综述”里面说的)。基督教经历过两次重大的变革,依次是公元4世纪的时候,基督教分裂为以罗马为中心的“罗马公教”(即天主教)和以君士坦丁堡(现在的伊斯坦布尔)为中心的正教(即东正教)。天主教的音乐中心是罗马,教会多次统一编撰歌曲集等音乐作品。教皇格里高利一世改革并统一教会仪式,精选编撰了《唱经歌本》,确定为天主教的统一歌曲,后世称为格里高利圣咏。这些歌曲都是没有伴奏的,作曲手段也比较单一,没有对位,没有多个省部,因此也被称为“平咏”或者“素歌”。现代人听格里高利圣咏可能会觉得太单调不习惯,但是从艺术上说,格里高利圣咏的成就相当高;而从“群众基础”上说,格里高利圣咏的流传非常广泛, 以至后世许多作曲家都曾经引用改变格里高利圣咏的旋律,包括莫扎特、李斯特、伯了兹、圣桑、拉赫曼尼诺夫等等。而到了公元九世纪,天主教音乐有了一个突破,就是出现了多声部的声乐作品。虽然还是没有乐器伴奏,但是多声部的出现就导致了立体的音响(就好像我们两个喇叭就可以创造立体的音效),象征着天国的音响。这个时期的音乐现在也有不少被挖掘出来,和格利高力圣咏的风格类似,清淡高雅。与此同时,东正教的音乐也有发展,但是我们现在比较少这方面的资料。我们只能听到一些更后来的东正教音乐,比如拉赫马尼诺夫的《通宵祷告》等等。




             格里高利圣咏


到了公元十六世纪,欧洲发生了一场重大的宗教改革运动。马丁·路德起来反抗腐败的天主教会,并且对天主教信仰上的一些错误之处作了改正,建立起一个廉洁的教会(新教·路德宗)。后来各地都出现了改教运动,这些教会现在统称为基督教新教。在我国,基督教专门指基督教新教,而天主教指罗马公教,东正教指正教。马丁路德的改教,对音乐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甚至可以说,今日德奥艺术的繁荣,和宗教改革在德国发源分不开!马丁路德认为拉丁文圣经和格利高力圣咏(拉丁文),不适合德国的民众理解(天主教的主要错误之一就是不愿意让信徒看懂圣经),因此翻译了德语圣经,编写了新的诗歌《新教众赞歌》。马丁路德音乐造诣很高,自己就会作曲(改编创作了不少歌曲,比如很著名的《坚固保障歌》(《赞美诗(新编)》第327首,巴赫的康塔塔BMV80《主你是我的坚固保障》就是根据此作),而且要求信徒们每个星期要到教堂去唱歌,使得民众都直接参与到音乐活动中去。因此,德国奥地利人现在人人都有很高的音乐素质,随口哼来都是名家名(乐)句,令人叹服! 

后来的主要作曲家,著名的有许茨等。许茨的年代大约是宗教改革后100年,巴赫的100年前,已经由简单的乐队伴奏。许茨创作了清唱剧《圣诞故事》和《临终七言》和四首受难曲(分别根据四部福音书写作)。“许茨受难曲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本省有多么伟大,同时代的观众大多漫上就忘记了这些作品,其伟大在于创造了一种后是可以模仿与借鉴的模式,100多年之后,莱比锡的一位合唱指导认真研究了许茨的手抄本之后,创作了3部同名的不朽受难曲,此人便是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许茨的探索与理想到此事才有了欣然相会的人!仿佛命中注定,巴赫的创作同样被他的同时代人所遗忘,又过了100年,门德尔松出现了!看!这又是一个欣然相会者!历史好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总是在乐此不疲的开着玩笑!” 

巴洛克时期 

巴洛克时期,大家都已经十分熟悉,这是在我们所熟悉的音乐范畴内(巴洛克、古典、浪漫和现代)最早的一个时期,所以在巴洛克音乐历史等方面,我也不班门弄斧了。巴洛克艺术有着它自己的风格和特色,有许多音乐可以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巴洛克的,甚至可以一下子听出来是Bach还是Vivaldi或者Handel的。但是巴洛克艺术的这个风格是非常广泛的,我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有人说巴洛克艺术只不过是花瓶,摆着华丽好看,但是又有些千篇一律。其实不然,巴洛克的风格是一个总体风格,而个体的差异还是非常大的。比较一下《弥赛亚》的三个部分,风格截然不同,第一部分是喜悦,第二部分是悲哀,第三部分就是宗教的升华。再比如Bach的大提琴无伴奏和小提琴无伴奏,或多或少都表现出一种忧郁的情绪(当然现在也有认为巴赫作为20个孩子的父亲,应该更具温情的);而Bach的平均律,就欢快得多,哥德堡变奏曲,又有不同的风格。甚至有一些巴洛克作品甚至听不出巴洛克的风格,比如瓦塔利的恰空,甚至让人觉得这是一部浪漫主义时期的作品。同样的,巴洛克宗教声乐也有着不同的特点。斯特拉文斯基说维瓦尔蒂把一首协奏曲写了400遍,而巴赫写了200多首宗教康塔塔,每首都有它独得的地方。虽然巴赫也常常利用原来旧有的音乐元素,但是总是不断有改进和创新,是个巴赫的宗教康塔塔,部部都是精品!(而同时期的另外一位作曲家,好像是说泰雷曼,写了几千首康塔塔,如今已经几乎不被演奏了)。Bach的圣诞节康塔塔有不少,我听过得有单独的一首和圣诞节清唱剧的6首中的第一首,都是用定音鼓+小号开篇,立马显现出一种喜庆的气氛。而亨德尔的《弥赛亚》,用庄严的序曲开始,然后有小号高昂的声音,表现出和巴赫完全不同。有人不喜欢亨德尔的音乐,认为他总是霸气十足高高在上,风格单一。听听《弥赛亚》的第二部分,我想他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以上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说明一点,巴洛克音乐是一座宝库,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宝藏,难以挖掘穷尽。现在欧洲古乐风靡,其中古乐有一部分是在挖掘早期音乐,而很大一部分包括所有著名的古乐大师都是在挖掘巴洛克音乐。因此无论你爱好什么音乐,都不妨来听听巴洛克,也许会有全新的收获。另外有一点关于听巴洛克的经验,就是要静心来听。听多了浪漫时期的作品,往往心生浮躁的情绪,听巴洛克就会觉得太淡了,没意思。而细细品味,就会发现巴洛克音乐也饱含激情,富有气势,只是这气势未必用庞大的乐队表现出来,而是用音乐本身(所以一个用时代乐器演奏的《弥赛亚》丝毫不会令人感觉比用现代乐团演奏的小气)!亨德尔和《弥赛亚》今天讲巴洛克时期的两位大师之一亨德尔(George Frederic Handel)。虽然现在,巴赫的作品被更多的演奏,但是在当时,亨德尔的威望远远高于巴赫,甚至成为巴赫的钦慕的对象。亨德尔的作品编号达到600多号,和莫扎特相当,无论在声乐器乐领域都有涉及。而巴赫没有接触过的一个体裁就是格局,但是亨德尔学过正宗的意大利歌剧,而且曾经取得了不小的成绩。而亨德尔在写《弥赛亚》之前在歌剧的创作上遇到了很大的挫折,更倒霉的是他中风了!经过温泉疗法,亨德尔在身体上有所恢复,但是创作状态仍然低迷。这个时候脚本作者(我一下子记不起名字来了,请参见参考资料)送来了《弥赛亚》的唱词,这个与众不同的脚本极大地吸引了亨德尔,从此亨德尔开始连夜创作,奋战25昼夜完成了旷世巨作《弥赛亚》。亨德尔说,当他写到《哈里路亚》大合唱的时候,他说:“我看见天国了,看见耶稣了!”。后来的事实也说明,这确实是天国之音。在1743年3月23日《弥赛亚》在伦敦演出时,英皇乔治二世深受感动,站立致敬,从此相沿成风。《弥赛亚》于1742年在爱尔兰都柏林首演,1743年在伦敦首演,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亨德尔也从低迷的状态里面走了出来,并且决志放弃歌剧的创作,专心写作清唱剧。1759年,也就是亨德尔逝世的那一年,亨德尔完成了他最后一部清唱剧《时间与真理的胜利》并指挥了演出。也是那年的复活节前(4月6日),亨德尔最后一次指挥了《弥赛亚》的演出。在那一年的受难日(4月13日),亨德尔离开了认识。《弥赛亚》与绝大多数的清唱剧不同,没有任何剧情,完全是由圣经的话语组成,充满了诗意。作品分为三个部分:预言与成就;受难与得胜;复活与光荣。作品以庄严的由法国风格的序曲开始,号角的吹响让人感到天国的信息。第一部分表现的是对耶稣降生的预言和耶稣的降生,音乐非常欢快,处处透出喜庆的气氛。到了第二部分,一开始表现的是耶稣的受难,所以乐风急转直下,一股悲哀的气氛跃然显现,然而随着音乐的发展,也越来越有气势越有信心,直到最后以冲破云霄的《哈里路亚》大合唱结束,象征着耶稣复活了,战胜了死亡,获得了天上地下一切的权柄。第三部分很有宗教的庄严感,是向着天国的音乐,直到最后大合唱《大哉圣羔羊曾被杀》和《阿们颂》中结束全曲。无论你是一位怎样的音乐爱好者,《弥赛亚》都是你不可不听的作品。在亨德尔的年代,《弥赛亚》每年复活节上演,演出收入全部捐赠。为了保证收入,英皇规定《弥赛亚》只能在每年指定的之后有亨德尔指挥少数场。亨德尔去世后,人们开始尝试用大乐队大合唱团演奏《弥赛亚》,以达到惊人的气势。于是就出现了百人、千人合唱的壮观场面。《弥赛亚》的这种演出趋势,也代表了浪漫主义时期演奏巴洛克作品的风格。但是如今,随着古乐运动的发展,人们又开始挖掘《弥赛亚》原始的面貌,各种各样的古乐版本不断出现(因为《弥赛亚》有些不同的版本)。另外莫扎特还改变了弥赛亚的德语版本,英国人古森斯改编了重新配器的版本,而比彻姆的改编般的录音是著名的。亨德尔的其他清唱剧都是有剧情的,不过好在唱词都是英文,还不至于不懂。都没有超越《弥赛亚》的成就。 




巴洛克以后(古典时期) 

讲完了巴洛克时期和期间的两位大师,我们最精彩的故事已经讲完。之后如同其他音乐形式一样,宗教音乐也进入了一个多样化的发展阶段,在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和现代音乐中,宗教声乐仍然是作曲家们十分偏爱的主题。不同乐派不同教派的作曲家们用自己各自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宗教情绪。 

另外还有许许多多不是这么出名的作曲家,也谱写了很多优秀的宗教作品。我们无法一一说过。世界的历史是一条长河,而音乐就是这条长河中的水,伴随着人类的发展缓缓流来。而宗教音乐,始终是音乐水流中最闪亮最灿烂的一朵浪花。有人认为,从19世纪末以来,人们对宗教的热情减弱了,然而二十世纪的作曲家们对宗教音乐的大量创作来看,宗教依然是艺术最重要的支柱。 

愿美妙的音乐伴随我们每一天的路程!